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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羡林没谦虚  

2006-12-20 12:17:0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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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羡林没谦虚

 

九十五岁的北大教授季羡林在医院住了三年了,由于不久前总理看望,他那里最近热闹起来,据说,几十家出版社争抢他的《病榻杂记》的稿子,有记者采访他,他郑重声明“特昭示天下,请从我头上把‘国学大师’的桂冠摘下来。”另外他还要求把“学术界泰斗”,“国宝”等帽子统统取下,他称自己是个“杂家”,“样样通,样样松”。我认为,老先生没有谦虚,说的比较符合事实。

 

季的书我大体看过,他的经历也略知,他的学习经历很好,早年在清华大学西洋文学系学习,后去德国留学,因二次大战滞留了近九年,其中专攻了梵文和印度的佛学,他所学的是个比较冷门的专业,当年蔡元培在北大,找到20多岁的梁漱溟教东方佛学,梁不敢,坚决推辞,蔡说:你推荐一个懂的,梁也推荐不出,就勉为其难地当教授了。季的情况有点类似,他的专业很少有人去做,因为学习梵文,吐火文等要花大量时间,学出来的人很少,所以他在1946年一下就被聘为北大教授,如今,解放前的北大教授早已走光了,论年头,凭资历,他是泰斗。但他那种冷门专业,当初在北大可是排不上号的,国内大师级的学者中数出几十也可能轮不到他,正如他自己刚说的:“说到国学基础,我从小就读经书,古文,诗词,但我对哪一部古典,哪一个作家都没下过死工夫。后来专攻其他的学术,侵淫其中,乐不可支,除了尚能背诵几首古诗词和几十篇古文外,自己的国学基础知识并没有增加。”所以,他只是专家,而正如所知,解放以来,他的学术研究受各种政治运动影响,成果并不突出,起码在国际上没什么学术地位。

 

为什么季羡林这些年得到那么多夸张的桂冠花环,我看有几个原因,一是真大师死光了,后继无人,总要找点人填补空白,为了给社会添彩,难得还有个活着的小大师。二是有关部门大力宣传,需要捧出个泰斗,鼓吹有力。三是季本人晚年写了大量散文,杂文,出版了不少杂文选,提高了知名度。

 

但是正是通过读他的书,我的感觉是他真的不是大师,他没谦虚。他的书除一些回忆文章有些史料价值外,多数都是对各种人生,往事,甚至对一草一木,一景一念的感悟,但说实话,我看即使在博客里,写的和他水平的文章也比比皆是,看不出有什么大家的气象。而他最出名的《牛棚杂记》,也是硬伤累累。他写的《牛棚杂记》比较真实地记录了文 革中北大发生的荒诞之事,可读性也很强,但其狭隘的眼光也充分显现,他自己是跳出来参加红卫兵组织,趟浑水被关了牛棚,但确在书中把自己描写的是正义的举动,是反对聂元梓的革命行动,不检讨自己的一贯“左”的思想根源,确把自己描绘成光荣的斗士,和巴金先生的晚年“随想录”的思想水平相差的很远。没有忏悔,惟独自己聪明,自己正确,使这本应该成为经典的著作大打折扣。聂元梓后来针对他的书写过多篇澄清事实的文章,但从没听他有半句解释。有教无类,爱人无类,才是大师的博大胸怀。象季先生那样一贯积极参加解放后各种政治运动,有立场,有表现,还自以为是,让人也以为是的学人,应该是“超级魔术师”。

 

季教授九十多高龄仍笔耕不缀,很让人佩服,由其自我否定“国学大师”等头衔,颇有“其言也善”的感觉。我记得他说过:“我写的东西,不会有套话,大话,至于真话是否全讲出来,那倒不敢说”。季先生也不用壮着胆子再说什么,辞了那些头衔,安心颐养天年,您真的很幸运,很会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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