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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美国散记(25)  

2006-10-13 07:35:1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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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人和旧金山

 

美国的城市,我最喜欢旧金山,不知道为什么,当然她景色之美,风光之秀是一方面,更主要的可能是她不仅包括西方大城市整洁,富丽,而且到处是华人,充满东方韵味。旧金山位于美国西海岸的北加州,濒临太平洋,气候温和,城市错落有致,即有海湾胜景,如雄伟的金门大桥,绵延的奥克兰长桥,也有山峦森林自然风光,如金门大桥公园几十公顷的森林。联合广场可以和任何城市的中心广场比胜,而它本身的联合国成立时的总部历史意义就格外突出了。虽然很多城市有专门的旅游街区,但很少有比渔人码头那样更宜人自然的。街头的艺术家表演各种民间文艺,杂耍,又新鲜又欢快,营造了热烈的气氛。码头上林立的小商店,都布置得别具一格,到处是精心照料的花坛,特别是在一处码头上,专门为太平洋的海狮,海豚修建了几个大平台,吸引它们大批前来,挤满了台子,成为神奇的特殊景观。

 

虽然今天的旧金山如此美丽繁华,华人显得富裕容光,但从历史来看,华人走过的是一部血泪历史。旧金山是海外最大和最古老的中国集居地。中国最早的大群华人移民美国始于19世纪中叶,当时中国清廷腐败,民不聊生,而美国加州发现黄金矿的消息传遍世界,掀起全球性的淘金热潮。广东沿海的一些居民受淘金发财梦的诱惑,大批横跨太平洋到美国探宝。这批移民淘到黄金的不多,但随后的修建横贯美国东西的太平洋铁路巨大工程,需要大批劳工,后续华人纷纷到此谋生,形成大的华裔族群。最初的华人来到美国多是准备落叶归根,到老还乡的,所以同族人相依为命,群居一起。由于中国国内的乱局,很多人最后选择了久居。华人从做最简单的洗衣,开小餐馆,看孩子等等,能渐渐发展起来。

 

                            太平洋铁路接轨纪念碑

早期到达的华人生活环境,工作条件都非常艰苦,太平洋铁路工程当时雇佣了上万华工,工资菲薄,但确干最重和最危险的活,炸山劈路,钻洞架桥。由于华工的吃苦耐劳,铁路的代理走遍了加利福尼亚去招募中国民工。后来甚至到广东,福建沿海招募寻找。华人的工作时间是从日出到日落,每天一美元工薪。 加利福尼亚州长斯坦福, 同时也在中央太平洋铁路任职, 在他1865 年10月10 日对美国总统的报告说:“华人劳工是安静, 平和, 耐心, 辛勤和经济的。 在修建铁路工程中,准备和易于学会所有不同的工作, 他们很快变得象白人民工一样高效率。”但是,也正是这个原因,华人很快遭到仇视和歧视,因为大量雇佣华人,虽然他们诚实, 辛勤, 平稳, 清醒和刻苦。其他种族的移民深感受到威胁,正如记载:没人会雇用爱尔兰人、德国人、英国人或意大利人当铁路民工,中国人被迫害不是为他们的恶习而且为他们的贤良。

 

我曾经去内华达和犹他的群山游览过,看到火车穿越层层陡峭山峦的景色,这里很多大山是岩石构成,而当时,正是华人担任开山的主力军。他们用简单的工具凿开非常坚硬岩石。这是多么费力, 危险和艰辛的工作,有人怀疑华人身体孱弱,是否能从事这样艰难的工作,当时的铁路公司总裁说过一句著名的话:中国人能做它。他们修筑过长城。但是中国劳工为此付出了沉重代价,超过一千名中国修建铁路工作者死亡,铁路完工后,不时有华人再次返回深山,他们是寻找埋在碎石下的亲人或朋友的尸骨,送他们回到故乡。最悲惨的是这批大量的中国移民接着受到长期非人的种族歧视,法律不许他们与白人通婚,家属不能移民。1882年,美国国会通过排华法案,禁止华人移民入境,对本土华人的歧视也公开化。此后的几十年间,在美华人都经历了噩梦般的岁月,华人人口连续急剧下降,直到二次世界大战后,华人处境才得到改善。

                                           艺术宫

今天的情况大大不同了,现在的美国,感觉华人越来越多了,不管是东部和西部的大城市里,总能频繁见到黄色皮肤的亚裔,如果接谈,十个中九个是大陆人,台湾人或香港人,或者是越南,柬埔寨的华侨,总之都是华人。其实华人人口充其量也就几百万,但确实很招眼,无论在政界,科技界,教育界,经济界都有许多出众人物。但奇怪的一点是,美国人仍然并不把他们看成和自己一样的美国人,华人也不把自己看成完全的美国人。例如通常的报道中,总是强调多少华人学生在某个奖项中获胜,赵小兰、骆家辉等也突出宣传他们是华人政治家,甚至在几年前,滑冰明星关颖姗落败,美国报纸的大标题竟是《美国人休斯打败了关颖姗》。

 

当然最突出的表现就是建立在各个城市中的城中之城的中国城了,这里有中文的报纸,杂志,书刊,有华人的银行,医院,商店,学校,公园,餐馆和摊贩,中国的语言,文化和生活方式比较完整地独立保留在异国他乡。反之,在美国有人口众多的墨西哥人,没听说过墨西哥城。中国城一方面表示华人不愿意融入当地社会,另一方面也显示美国主流社会也有排斥华人的因素。华人在美国总是被视做外国人,别人自己都有这种心理。

 

到美国,你不得不去中国城,主要是为吃饭的事。人以食为天,几天西餐下来,人就受不了。我去美国很多次,陆续不少大城市的中国城都光临过,但旧金山的中国城,今天仍保持着海外面积最大,知名度最高的声誉。人在唐人街逛,感觉就像在香港,或者大陆南方的商业街。而贝聿铭设计的那个著名象瘦金字塔建筑,不仅是旧金山市的标志,也紧挨着中国城,对面一座中国式花园里,老年华人悠闲地散步,三五成群地打拳健身。小亭顶的琉璃瓦在晴日下尽显中华风华,满街的中文招牌。街心有一座很多唐人街能看到的牌坊,下半部是石雕,上半部是木制的,横匾有“忠孝仁爱”几个大字,牌坊前还坐落着一个石雕雄狮。虽然很多城市的中国城都有牌楼,如华盛顿中国城的那个北京市赠送的,应该算最大,芝加哥的刻有“天下为公”的牌坊也很漂亮,但都不如旧金山这座古朴典雅。遍布全市的中国餐馆,商店和华人使整个城市都有中国城的风貌。华人活跃在各个领域,担任各种职务,给人普遍的印象是华人开的车高级,住的房好,子女上名校。真是今非昔比。

 

更值得一提的是离旧金山不远的圣.荷赛,也称为硅谷,成为华人知识群体的又一处高密集居住区。当初依靠华人修铁路发大财的斯坦福捐助修建了斯坦福大学,他不会想到发展出又一个引领世界的IT业大潮流,而这项巨大工程华人再次成为主力军。在硅谷,几乎没有公司没有华人,从大陆,台湾,香港和世界各地来的受过高等教育的华人,是硅谷新科技的发动机和主要动力。北京大学,清华大学的校友聚会往往一来就是几百人,比国内还兴旺。各省的同乡会也比比皆是。最新的一批移民,主要是我国改革开放以后走出国门的留学生。他们多在国内完成了大学学业,在美国高校拿到更高学位,不少已经成家立业,但即使拿绿卡,当公民,在心理上他们还是很难认同自己是美国人。如果你问他们是哪里人,他们会说是北京人,上海,四川………。华人的文化,书籍,电影.歌曲市场也非常兴隆。

 

大自然的造化神力,美国的合理社会体制,秩序和道德,华人的勤劳和智慧,造就了旧金山这座城市的多姿多彩,魅力无限。这里不仅是美国的旅游胜地,也是华人的骄傲和家乡。中国人到旧金山,可能感受最大的就是亲切感,真希望我们国内的城市尽快变得像她一样美丽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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