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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谈洋务运动(1)  

2007-03-30 18:40:5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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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谈洋务运动(1)

 

伟哉曾国藩

 

中国的现代化是从洋务运动开始的,从第一次鸦片战争到第二次鸦片战争,虽然西力对中国冲击很大,但在中国整个知识界的影响仍极其有限,随后发生了太平天国农民运动,长达十几年,社会才安定下来,这时外来的威胁受到认真地关注. 但是中国面临的是一个特殊的时代,是三千年一见的大变局。自秦汉确立的中央集权的封建制度以来,改朝换代,兴衰战乱,但是社会制度,道德理念基本没大变,象看不见的长城围起,所有的发展,变革,都只在墙内折腾,即使波澜壮阔,血流成河,大墙依然。中国知识界也熟悉这种周期性历史规律,坐朝论理,头头是道。现在面对西方势力挑战,则是一种新的文明. 15世纪以来,欧洲发生了人类文明的巨变,西方文明发生了凤凰涅磐,遇火腾飞了。总之,西方文明本来陷入了宗教的死胡同,对虚无缥缈的上帝苦思求索,无限的遐想荒唐,结果逆反心理,阴差阳错擦出了了科学之光。这种人类的智慧光芒一发不可收拾,开辟了人类文明的一个崭新阶段。但是西方文明最初发展并不十分文明,还带着旧的帝国时代强横霸道色彩,架着洋炮,开着铁船冲关。西方突然摆脱旧的时代和它的现代科学爆炸式发展,自己都解释不清,即使中国当时知识精英,对西方也是从不认识到慢慢了解,在近代西力冲击下,既要担负保护中国传统文化的责任,抵御西方列强的侵略,求强自救,也面临吸收西方先进文明的思想,知识和科学的任务,因此陷入激烈的冲突和矛盾境地。是排斥还是师法西方,进行改革成为当时社会发展方向的焦点.

 

洋务运动也称作自强运动,后一种叫法无非是表示了中国人的的骄傲,其实从整个近现代历史过程来看,称做西化运动更客观些.具体说改革运动也行,而洋务运动实际也是经济改革运动,中国近现代的一切改革都是一种变相的西化,除了中间有一段”苏化”.我们谈到清朝的洋务运动时,常会说这个运动破产了,失败了,很没有历史观点,对外战争失败并不代表向西方学习和改革的失败,直到今天我们仍与晚清洋务运动有着传承关系.前面没做好,后来继续做,而且开拓的路本身就是一件艰难困苦的事, 值得庆幸的是当时出现了几个重要的先驱人物,比如曾国藩,恭亲王和李鸿章.他们不愧是中国现代化的开拓者和功臣.

 

曾国藩在历史上的名声并不好,其实主要由于近代抬高太平天国农民起义造成的。把太平天国歌颂成伟大的革命,尊为革命先祖,曾必然成一个反面恶徒,这里我们不评价曾国藩在太平天国中的角色,而是看它作为政治家在晚清那样的格局下独具慧眼的开创性作为。我们知道,洋务运动最早的发起者是曾国藩和恭亲王奕䜣。清史稿评曰:内有贤王,外有名将,消平大难,宏赞中兴。即奕欣、曾、李辈对国际有认识,对风气有兴革,这是很应该肯定的。

曾国藩等人开创了洋务运动,虽然最终没有改变国家羸弱的事实,却依然是一个良好的开端,为国家的发展提供了一条很明确的自强道路。但是当事人对于世界的认知和当时的历史条件的限制,使得即使身在其中,也没有能够真正认识到这一运动队与近代中国的重大意义。

 

曾国藩等洋务运动的推动者,并不是因为思想深刻,有什麽高人之处,而是很简单的百闻不如一见,曾因为在战争中充分领略了西洋武器的精妙,继而探寻西学西技。奕䜣更是在英法联军侵入北京,亲自和西方人打了一番交道,增长了见识。当时已经与洋务接触多的知识分子写了些启蒙的书,如魏源的《海国图志》,冯桂芬的《校邠楼抗议》,郑观应的《盛世危言》,王弢的《弢园文录》等,但是真正着手干的人应首推曾国藩。他向朝廷最早提出“师夷智以造炮制船,为永远之利”。接着“伏思购买外国炮船,由外国派员前来教习,诚不若派员带人分往外国学习之便。”这样办了同文馆,促成了幼童赴美留学等开风气的现代化大事。最值得一提的事,在太平天国战争没有结束,他就听从容闳的建议,准备兴建制造机器的工厂,并在战争进行中,筹措了近七万两白银,交给容闳去办此事,容闳深受感动,倾尽全力,历时有年,终于与外商签订合理优惠的条约,买回了相关设备和机器,建立起中国第一家现代企业,江南制造局。后来新型的现代的轮船航运、电线电报、矿务、纺织、炼钢铁、筑铁路等新型的民用工业企业多以此参照样本。功不可谓不大。值得关注的是曾国藩推动洋务运动的时候,已经认识真正能威胁清政府封建统治的是外国列强,因而,有关洋务运动的奏折、著作和书稿立论的出发点和归宿,无不是为抵御外国侵略威胁。这种既学习西方又出于国家利益的洋务思想开启了近代进步思想的先河。

 

在对外政策上,因为它的开放眼光,曾也是务实的典范和优秀的外交家。曾在晚年接受了处理天津教案的任务,当时,天津民众传说教会育婴堂,吃儿童心,挖孩童的眼,拐卖小孩。结果引起中外冲突,大肆杀害洋教士,甚至将法国驻津领事杀害,后经查证,所传虐待儿童等都是子虚乌有。但全国民情愤怒,一片讨伐洋人之声,而法国等也剑拔弩张,拉开马上开战之势。曾在复杂局面下,顶住极大压力,将事件调查清楚,承办了凶手,虽然受到国人责骂,但避免了战争,维持了公正。曾国藩以对外修和好,内须自强为其外交指导思想。应该是明智的选择。另一条曾国藩对中国现代化的贡献是无意形成的,曾国藩在湖南家乡兴军讨贼,胜利后湘军得功名,聚财产者颇多,促进乡绅阶级集中,湖南子弟读书条件大大改善。所以近代社会湖南曾领社会先进思想潮流之先,涌现大批先进人物,湖南对中国现代化的特殊贡献。追根寻源,可以归于曾国藩的间接之力。

 

曾国藩学问道德文章都为当代一流,师相勋业更是冠绝朝野。梁启超有过一段评论:曾文正公,今日排满家所最唾骂者也,而吾则愈更事而愈崇拜其人。误以为使曾文正公生今日而犹壮年,则中国必由其手而获救。彼惟以天性之极纯厚也。故虽行破坏焉可也,惟以修行之极严谨也。故虽用权变焉可也。彼其能率群贤以其图事业之成,有所以孕于人且善导人者在也。我们知道,曾国藩为推动学习西方技术的运动,自己幕府里吸纳了大批懂洋务的能人才俊,后来大部分转到李鸿章的周围,李鸿章不仅是曾的学生,也是他事业的继承人。时人说,李鸿章至于曾国藩,犹管仲之鲍叔,韩信之萧何也。其一生之学行见识事业,无一不由曾国藩撕之而玉成。所以洋务运动能发展下去,得益于曾国藩各方面开创性的工作。给中国开辟了新出路。鸦片战争以后,林则徐感知到时代之变而没有做到,二十年后的咸同才开始做起来。在当时那个年代,曾国藩等推行洋务反对的力量也很大,能做点事也极不容易。同治年间起始的自强运动,虽未达到目的,然而能有相当的成绩,已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倘若当时没有曾国藩、李鸿章推动洋务运动,那末中国现代化会拖延,落后的更远。如果说近代中国积弱的年代,很难找到伟人,但曾国藩应该算一个,而且能担当得起民族精英的称号。

 

(下篇谈李鸿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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