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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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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王小波卓越 是我们平庸  

2007-04-10 14:54:5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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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王小波卓越 是我们平庸

 

我最早知道王小波,是朋友给我一本香港版的《王二风流记》,看着俗不可耐的书名,我甚至没打算去读,直到送书的朋友问起,并告诉我,作者曾背着个黄书包,风尘仆仆去了很多出版社推荐自己的书,都被退稿,收获是得到了各位“聪明”的编辑很多修改意见,最后还是无果而终。我有时也写点文章,但在这点上比小波聪明点,我读过章太炎的话:我才不管别人看不看,发表不发表,我只管我的文章写得好不好。因为他自己有识别能力。小波最后只好拿到香港一家小出版社,勉强出来了。

 

我再次拿起书读了,整晚都在激动中度过,兴奋得无法形容,熟悉的文革背景,奇绝的性描写,潇洒的残忍,血腥的浪漫。严肃的思考,机智的调侃,黑色的幽默。真正达到了“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的神韵。 很难忘记主人公怀者极大的兴趣,夜晚去探查自杀教授脑浆遗迹的乐趣,和讨论死者“大枪”不倒的童趣,我也有过同样的经历,当我祖母在抄家后,惊吓而死,我夜晚同样曾拿着木棍,探查过尸体神秘。当然我怀疑他书中在插队时浪漫的性故事,可是读到一边被批斗,一边享受性冲动,不禁发出会心的微笑。在王小波前,曾有过一段伤痕文学繁荣期,但纪实性更强一些,而王小波的《黄金时代》则是具有高度文学价值的著作,起到承前启后,里程碑的价值。我当时出国机会比较多,常常会买几本《黄金时代》作为礼物送朋友。

 

我与王小波大体是同代人,甚至生活的圈子也在几平方公里内,他描写的那种学院大院,也曾经是我的家园,他的故事我熟悉,甚至他的思想我也觉得亲切,好像玩伴中的一个聪明鬼。但是我们的思想受到禁锢和约束,长期生活在蒙昧状态,一说话,一写东西,就露出马脚,千篇一律、千人一面,黑夜生活的经历,让我们眼睛浑浊。而王小波具有的智慧,文学的才能,让他脱颖而出,卓立不群。但是我并不认为王小波又多么神奇,不是他太卓越 是我们太平庸。我对王小波的几篇小说,只是对《黄金时代》诚心佩服,另外的不过如此,他的杂文也是有几篇特别优秀,多数平平。王小波的价值,是物以稀为贵的反应,可悲的是像王小波这种等级的作家实在太少。上个世纪中,我们国家产生的文化大家,大师是以群而论,星光灿烂。而下半个世纪,则再也没看到足够高大的身影,而王小波,则是离那些前辈大师最近的一个。他站在最前面,后面却几乎没有人影。这是时代的悲哀,是我们一辈人太平庸,如果说是社会本身混乱和荒唐造成的,不如说严格的思想控制的后果。没有思想自由的人们就如没有思想的乌合之众,人数再多也不会产生智慧和精神。

 

王小波称自己是个特立独行的猪,其实不如说我们都在某种程度上沦为猪,而他的特立独行,就是保持了一些自我思考的自由和追求智慧的勇气。王小波有一段话:“智慧本身就是好的,有一天我们都会死去,追求智慧的道路还会有人在走着。死掉以后的事我看不到。但在我活着的时候,想到这件事,心里就高兴。”遗憾的是,不会有很多人在意他的话。虽然他是要告诉人热爱智慧,按照智慧的旨意去独立自主,豁达大度和充满信心地活。可是在这种黑金社会,会有几人去听。生活充满喧嚣与骚动,只有智慧或许可以使人略作抵挡并获得些平静。智慧并不见得使人发财,或许会使我们心里获得一点自由和欢乐。王小波也并不是智慧的拥有者,他只是个满怀热忱地追求智慧的爱好者,他在黑夜中点亮了一点光亮,他期待靠着智慧之光的指引,也许我们能最终走到光明的地方。

 

小波有一句幽默的话:“我这人老远一看不是好人,走近了还是好人。”我倒是觉得,我们平庸的一代,远看好像都是好人,走近看几乎没有一个好人,如果用核磁CT扫一下,都有点智障病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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