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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公

 
 
 

日志

 
 

咱是古玩玩家  

2007-08-05 00:35:4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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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是古玩玩家

 

上大学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对清朝的秘密会社感兴趣,就常去谢国桢老先生家去看书,他还告诉我一些应读的书目。谢先生当时可能已经过八十了,他是民国初清华国学研究院的高材生,王国维,梁启超对他都很垂青,王国维自沉昆明湖前一天,还给他题写了一个扇面诗,所以当王死后,梁启超把幅扇子借去,把诗也抄下来,曾经为别人题写过。谢国桢后来是著名的古书版本学家,也是南明史的专家,除在大学教书,也曾在北京图书馆任过善本部的主任,后来在社科院历史所任研究员。

 

我去谢先生家读书很巧,他就有一个独生女,和我母亲是中学同学和好朋友,在复旦当教授,我哥哥有一次去上海,住在她家,认识了她的儿子小彬。70年代末,谢先生老伴去世,老人身边无亲人,就把小彬从上海调到北京照顾他,小彬初到北京,朋友不多,所以和我家来往密切,因此,当时一说,我就跑到谢先生那读书去了。小彬后来去日本读博士,就留居在那了,两边也常跑跑,前不久见到他,神侃了半天,回忆了很多往事,都是各自家庭的一些趣事。他告诉我,谢国桢当时考清华,居然英文考零分,我就知道钱钟书曾经考数学零分,没想到居然还有考英文零分而被录取的,可见当时大学的气魄,小彬说,梁启超对谢如同子女那样,专为谢赠送的大幅手书诗作中,感情流露,亲切异常。说到这,我们也俗起来,我问谢先生一生那么识货,又爱收藏,一定给留下不少文物。小彬说,老人不太收画,是有名的“谢三元”,就是超过三块钱的画不买,所以没有精品,但师友的赠品不少,比如王国维题的那个有历史意义的扇面等还在。但老先生收藏的书很精,可是根据遗嘱,多数赠送给了社科院,条件是单列一间陈列室,家属只留了些有纪念意义的书籍。他还说,那一代人对金钱的概念都很淡薄,比如她母亲,对她父亲的东西从来不闻不问,甚至最后处理时都没参与,而捐赠的那些东西现在都是价值连城。说到这,我也想起一些我小时候的事。

 

我上小学时后,因为在和平门北京第一实验小学上学,平时住在外公外婆家,周末回北郊学院路的家,我外公外婆在南长街住个独门独院,虽然他们是普通人,但上一辈都是大门庭,传下来不少东西,家里古玩古物的比较多。我记得,我一下学,经常要玩几样东西,有一把古代的宝剑,黑色蛇皮套,很沉,我外公说这个宝剑上面有血迹,并说怎么看,我常一到家,就把剑挂在身上,另外,还有一把裁纸刀,一面是平的,可以放在桌子上,非常精巧,像一把小宝剑,金属鞘上镀了金,还雕刻着龙,这个我也别在腰上,小抽屉里还有不少老式墨镜,有一付镜边上有银丝编网的我最喜欢,这身行套佩戴上,在院子里牛晃。家里小古玩摆设也比较多,比如砚台,我写大字作业,可以挑着用,有一个和大盘子那么大的圆形砚台,上面是一层青玉雕着荷花什么的,和砚石一体,死沉死沉,反正好多,挑着用。那时候基本上是拿古董当玩具玩,从来没把它们当值钱东西看。

 

结果在文革前不久,我母亲把我外公外婆接到一起住,他们把家里的家具等很多东西都卖了,搬了过来。文革开始,父母相继成为黑帮,叛徒,走资派。首先是大学的红卫兵来抄家,我亲眼看到那把宝剑被一个红卫兵拿走,据说算是凶器。第一次抄家,并没有抄走太多东西,但把外公外婆吓坏。这时候才知道,他们还收藏了很多古代字画,多是老一辈传下来,抄家后,他们自己赶快全给撕毁了,当时全国都在大破四旧,我们楼门前曾点起火堆,人们从家里拿来四旧又砸又烧。我亲眼见另一户人家抄家,上来就把古瓷瓶等砸了,甚至连花草都毁了。我家的字画我也没看见过,但我估计很值钱,因为上辈祖先喜欢古玩是出名的,我曾见到一个故事,说他和张之洞一起在琉璃厂,买了个自认为是珍奇的宝物,后来经专家鉴定是赝品,丢了大人,成为笑传。唯一没被销毁的是一幅挺大的画,是齐白石送我外公外婆结婚的鸳鸯戏水图,本来还有一幅对联和横批相配,字给毁了,画算留下来了。当时可能是想算私人赠品,还是没舍得,就不得而知了。字画毁了后,家里留下一大捆光秃秃的画轴棍,我拿出去发给院子里的小孩,玩打仗的游戏了。

 

文革中抄了多次家,东西基本折腾光了,但是如果那些字画被抄走,可能还有一丝希望还回来,后来父母平反,还退回几个信封,里面都戒指,耳环,珠子等小物件。给我家文物最后扫荡的可能是我了,当时家里仅发一点生活费,吃都吃不饱了,我开始思考弄钱的问题。有一段发现卖破烂可以挣钱,所以很快知道了各种物品的价格,书啊,报啊的。后来发现铜最值钱,我外公外婆有不少老式箱子,有红的,棕的,里面是木板,外面是羊皮,还烫着金色的图案。拉手,大锁,和圆的片,都是铜制的,我陆续都拿改锥给撬下来卖了,铜东西让我一扫光,记得非常得意,每次都卖了几块钱。说来可笑,家里还有好几个梳妆台似的小匣子,放在桌上,外表看像书,上面打开是个镜子,里面有小抽屉等,是非常精美的木制漆器工艺品,那些合叶,拉手等物件虽然也是铜的,但太小,这些我没卖。但文革后了,有一次我妈卖破烂,人家一眼就看中了,给了几块钱拿走了,我现在去潘家园,看这种东西怎么也几百几千的。有个事我都不敢说,家里还有很多古钱,样子都不一样,各个朝代的,也让我偷着卖了,可能换回两火烧或者几个包子吧,反正卖了多少东西我也不记得了。

 

前几天,我弟弟从国外回来,同学聚会,有个现在是清华美术学院教授的一个楼朋友,和他说了个故事,他说我小时候也喜欢画画,但比他画的差很多,我曾经花三分钱一张买他的画,他说每次卖了画,他就吃一根冰棍。我都忘了,原来我卖了古董不仅都吃了,还是为了收藏,顿时欣慰了许多,可这三分钱一张收的画哪去了,我得去翻箱倒柜去了。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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