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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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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狗和贪狗  

2009-02-02 10:45:2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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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狗和贪狗

在中国人人都想当皇帝,在君主专制中,大凡只有皇帝一个是人,其余的人很难讲是人,古话是草民,用现代流行语讲,是屁民。只要有君,不当屁民显然不可能,所以君主专制制度下,想做个正常人很不容易,顶多去做做当皇上的梦。几千年来,当皇帝没有几人,而从布衣成为开国皇帝更是屈指可数,最著名的也就是汉高祖刘邦,明太祖朱元璋和今朝的无冕之王毛。最近读《史记》,看了淮阴侯韩信,留侯张良,汉相国萧何等人传,看到汉高祖灭功臣的一些故事,印象深刻。发现这些帝王从民到君,确实有出人意外的思路,不仅白手起家时要展现的博大胸怀,雄才大略,而且,一旦黄袍加身,先是要竖立蔑视一切,不把人当人看的君主气魄,这似乎是一种必然规律。汉高祖刘邦虽然并不是最凶残的,但可以说算最早的典型。

刘邦以沛县一个地痞出身的街道主任,提三尺剑斩白蛇而起于行伍,终于得天下。期间辛苦艰辛自不必说,灭强秦,定霸楚,建立汉朝。天下初定,第一件大事就是论功行赏,论功行赏无可争议,有所付出,当然要有所获得,战争年代,大家生死与共,为了一个目标奋斗,顾不上自己利益,但是消灭顽敌,功成名就,分配利益当属自然规律。汉朝论功争执很激烈,吵了近一年,还僵持不下。最后终于定下萧何为第一功臣,其次曹参,张良等,这引起不少武将的不满,功臣皆曰:“臣等身被坚执锐,多者百馀战,少者数十合,攻城略地,大小各有差。今萧何未尝有汗马之劳,徒持文墨议论,不战,顾反居臣等上,何也?”这时刘邦说了一番有意思的话:“诸君知猎乎?”曰:“知之。”“知猎狗乎?”曰:“知之。”高帝曰:“夫猎,追杀兽兔者狗也,而发踪指示兽处者人也。今诸君徒能得走兽耳,功狗也。至如萧何,发踪指示,功人也。且诸君独以身随我,多者两三人。今萧何举宗数十人皆随我,功不可忘也。”群臣皆莫敢言。 汉高祖是个粗人,但是话糙理不糙,他直言功臣们就是功狗,没什么了不起,问鼎中原,不过是场群狗逐鹿的行猎,猎物到手,分几片肉而已,狗还是狗。把人不当人通常是伟大君主的特有气质。

 比较可笑的是那么多如虎如狼的功臣,都不敢言,认可了自己功狗的地位,还挺服气。当然有点脑子的“功人”还有聪明点的,比如留侯张良,听出了“狡兔尽、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的弦外之音,后来消失在山林,而梁王彭越,齐王韩信,准南王英布等“功狗”,不免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从汉高祖直率的“功狗论”倒是可以启发人的思维,当天下安定,当官的是不是多为“贪狗”。不用问鼎中原,当官也就是追逐名利的猎场,看历代今朝,似乎并不太夸张。“功狗”毕竟是多具有平天下的本领,君王最忌讳,而“贪狗”一般身无长物,搞点阿谀奉承,阳奉阴违,小偷小摸就能得到比“功狗”赏赐更多的猎物,岂不快哉。关键是由于不威胁君权,皇帝大多也睁一眼闭一眼,家里的狗肥点,未尝是不好的事。

 汉朝第一功臣的萧何传里,还记载了一件事,“汉十二年秋,黥布反,上自将击之,数使使问相国何为。相国为上在军,乃拊循勉力百姓,悉以所有佐军,如陈豨时。客有说相国曰:‘君灭族不久矣。夫君位为相国,功第一,可复加哉?然君初入关中,得百姓心,十馀年矣,皆附君,常复孳孳得民和。上所为数问君者,畏君倾动关中。今君胡不多买田地,贱贳贷以自污?上心乃安。’於是相国从其计,上乃大说。”这个故事说,刘邦亲自带兵平叛反王黥布,担心萧何,为什么?因为萧何太得人心,而萧何的谋士给他出了个大肆巧取豪夺老百姓田地的主意,把自己名声弄脏点,以解刘邦的疑心,果然奏效。可见对帝王而说,得人心的功狗比失民心的贪狗,更让他不放心。从君王的角度,不到官逼民反,君王一般不会烹贪狗,容一些官员贪腐,或许能使这些官员成为利益均沾的走狗。

功臣尚为狗,小民当然算个屁,读《史记》知道汉朝就那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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