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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公

 
 
 

日志

 
 

宋襄公的仁义  

2009-07-21 12:32:2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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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襄公的仁义

 

《史记》共列有30个世家,大体说世家不是个人的传记,虽然篇名往往是一个著名的人物,如一个诸侯国王,但里面包括很多王侯,世家又成为家族史,国家史。《宋微子世家》是一部比较典型的世家作品。

春秋五霸在世家多有传,除去秦穆公,因为子孙秦嬴政贵为始皇,因此被列进《秦本纪》。春秋五霸历史上有不同说法,一种是齐桓公、宋襄公、晋文公、秦穆公、楚庄王为五霸。可能后来吴越争霸的故事很精彩,也有一种说法,把吴王阖闾、越王勾践列入五霸,将名气较小的秦穆公和宋襄公摈除。宋襄公可能是五霸中最弱的一个,在他和楚王争胜战争中,不愿在敌军渡河中偷袭,而留下迂腐谈仁义道德的笑柄。

读《宋微子世家》记载了宋襄公的事,但是通读全文,发现司马迁文中并没有贬损宋襄公之心,反倒有些褒扬之意。看来古人和今人的道德观很有差异,古人的道德受到后人耻笑,或许正是今日仅剩西风瘦马古道的写照。《宋微子世家》主要有两部分可看,第一件事,纣王时期的微子、箕子和比干的故事。第二件事,宋襄公伐楚。这两件事应该一体而看。

据《史记》记载,“微子开者,殷帝乙之首子而帝纣之庶兄也。纣既立,不明,淫乱于政,微子数谏,纣不听。遂亡。”“箕子者,纣亲戚也。纣始为象箸,纣为淫泆,箕子谏,不听。人或曰:可以去矣。箕子曰:为人臣谏不听而去,是彰君之恶而自说于民,吾不忍为也。乃被发详狂而为奴。”“王子比干者,亦纣之亲戚也。见箕子谏不听而为奴,则曰:君有过而不以死争,则百姓何辜!乃直言谏纣。纣怒曰:吾闻圣人之心有七窍,信有诸乎?乃遂杀王子比干,刳视其心。”纣王无道,微子,箕子,比干采取了不同的反对形式,微子是皇兄,屡劝不听自己逃离,箕子是皇亲,劝解不遂,干脆装疯为奴。比干贵为王子,直言对抗,结果遭剖心惨死。在暴君纣王面前,微子,仁之穷也;箕子,智之穷也,比干,心之穷也。看来只有等周武王讨伐一条路。也是殷帝后裔的孔子后来说:“微子去之,箕子为之奴,比干谏而死,殷有三仁焉”。孔子所崇尚的仁,是要继承先祖之风的大志。

 

武王夺得天下后,开始把殷地封给了纣的儿子武庚,后来叛变,被周公旦镇压,周公就让微子继承殷的地盘,这就是后来的宋。宋的地域应该在今天的安阳、开封这些地方,后来赵匡胤取国号为宋朝,是不是受古宋国的影响不得而知。司马迁在《宋微子世家》记述了诸侯国宋的简单历史,比较详细叙述了宋襄公在春秋称霸的故事。从上下文看,司马迁是把宋微子这支商代留下的家族当成享有仁义美名加以叙述的。司马迁笔下,塑造出鸿门宴不杀刘邦,兵败后不过乌江,不愿东山再起的项羽英雄很成功,而倡导会盟政治,不肯袭击半渡之兵的宋襄公似乎失败了。

 

春秋第一霸主是齐桓公,桓公死后,宋国跃跃欲试要称霸,但宋国的国力并不强,宋襄公很有理想“夫力诚不足恃也,然则仁义足恃乎?”他想通过会盟这种政治会议方式,以道德标准和公义达成和谐统一。当然如果这种政治成功,倒是可以和罗马元老院,公民议事比翼,可惜咱中国人太会玩阴谋诡计,春秋不义战打到战国,要说英雄辈出,百家争鸣不假,但是政治上没鼓捣出任何新东西,全内耗得筋疲力尽,最后让秦朝一个毛头小伙子坐收渔利,一统天下。

宋想当盟主,楚国那蛮国就不服,和宋成了冤家,只好兵戎相见。宋楚战与弘,楚未过河,臣下建议宋襄公击之。 公不听。正在渡河臣下说击之。还不听。陈成,击之,大败,司马迁说这事也没几行字:襄公与楚成王战于泓。楚人未济,目夷曰:“彼觽我寡,及其未济击之。”公不听。已济未陈,又曰:“可击。”公曰:“待其已陈。”陈成,宋人击之。宋师大败,襄公伤股。国人皆怨公。公曰:“君子不困人于□,不鼓不成列。”宋襄公以仁义施于战阵,故为后人笑。其实果然襄公那么愚蠢吗?看来还不是那样简单的事。我看西方战争电影,也就前几个世纪,打仗都是要各列好阵,一排排交战,虽然有点蠢,但古人的风采很酷,费厄泼来并不错。宋襄公争霸业,所持并非兵强马壮,凭力量看来是敌不过楚国,既然如此,不如坚持气节,光明正大,其败尤荣。当初日本人偷袭珍珠港,不宣而战,自以为得计,反倒激起美国战斗精神,实为败招。宋国不强,而欲图大业,诚不能恃力也。宋襄公不过是希望实行一种理想,非暴力解决的方式,暴力来临,又有什么办法,无非微子,箕子,比干那几条路。我们看古人觉得愚蠢,我们似乎没有嘲笑的资格,而该嘲笑的倒是我们现今这种急功近利,唯利是图,不择手段的凡俗心态。

 

“太史公曰:襄公之时,修行仁义,欲为盟主。其大夫正考父美之,故追道契﹑汤﹑高宗,殷所以兴,作商颂。襄公既败于泓,而君子或以为多,伤中国阙礼义,曪之也,宋襄之有礼让也。”读到这,咱不敢轻易嘲笑宋襄公的仁义了,人心向仁,公平竞争,少点阴谋,少点狡猾,就那么可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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